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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原文摘要
辨别一个民族的族源,除了历史文献之外,还要借助人类学、考古学、语言学及民族学等其他学科,这样才是科学的态度。现在一些锡伯人所看到的只是一些历史文献中的只言片语,所以产生了一些不完整的认识也是正常的。
一。从种族上看 众所周知,满族的种族是通古斯人,属于古老的肃慎人的后裔,和鲜卑分属不同的种族。如果说锡伯人是鲜卑的后裔的话,那么锡伯人的种族特征则应与满族不同而与鲜卑的另一分支--蒙古族相同或接近。可是事实上并非如此,根据中国科学院人类遗传学研究所对中国各民族的人类体质遗传学的调查(见《中国的民族》一书中的满族和锡伯两章),我们就可以发现,锡伯人(包括察县和东北等处)的体质特征和满族的体质特征完全相同,而与鲜卑的另支--蒙古族完全不一样,且差别同蒙古族和汉族的差别一样大。另外,日本方面也做过此类的调查,其结论也是一样的。如果我们相信这些科学的调查的真实性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从遗传学上排除了锡伯人和鲜卑的渊源关系了。(此外,根据考古所挖掘的鲜卑的古墓中的古鲜卑人骨骼中的基因和今天的锡伯人的基因进行分析对比也同样可以作出排除的,例如,前一段时间,北京方面对古契丹人的基因和今达斡尔族的基因进行的比较,证实了今天的达斡尔族乃是古契丹人的后裔)
二。从姓氏上看 鲜卑是我国历史上一个古老的民族,虽然他们在历史的长河中已经融合进了汉族之中,但时至今日,仍然有一部分人知道自己的祖先是鲜卑人,而且保留了鲜卑的姓氏。(如大连市的著名书法家于植元教授,他就是真正的鲜卑人的后裔,他的鲜卑原姓是宇文氏)
那么,如果说锡伯人若是鲜卑的后裔,他们中必定有鲜卑的姓氏,可是,我们查遍所有东北和新疆两地的锡伯人的姓氏,并未发现一个鲜卑的姓氏。相反的是,锡伯人的五十多个姓氏,都与满族的姓氏相同,在清朝编写的有关于满族姓氏源流的书《八旗满洲氏族通谱》中都能查询到。
今天的满族人虽然基本上都使用了汉族的姓氏,但并不是没有规律的改用,而是根据一定的原则(如谐音等方式)改用的,且很多都知道自己原来的姓氏。如果锡伯人是后来因为被"满化"而改用的姓氏,那么他们中总有人能记得他们以前"真正"的姓氏吧!
假设锡伯人现在所使用的姓氏是由于被"满化"后改用的,我们现在都知道,如果锡伯人真的曾经被"满化"的话,那么时间应该是被编入满洲八旗之后,在被编入满洲八旗之前他们是绝没有必要改用满洲姓氏的。可是,根据遗留下来的锡伯人的家谱所载,锡伯人在被编入满洲八旗之前的姓氏就已经是和满族一样了。故我们现在无法解释当年被编入满洲八旗之前(即在未有任何外在的压力下)的锡伯人有什么理由舍去自己本来的姓氏而改用满族的姓氏呢!那么结果只能是,锡伯人从未更改过自己的姓氏。
三。从语言上看 现在我们大家都知道今天锡伯人所使用的语言是满语,而不是"鲜卑语"。那么问题是,锡伯人是从来就使用和今天一样的语言还是因为被"满化"(即被编入满洲八旗之前)后而放弃了自己原来的语言而改用的呢?
如果说锡伯人是鲜卑的后裔的话,那么锡伯人在"满化"之前使用的语言应该和满语不同且无法通话(因为满语和鲜卑语虽然属同一语系但分属不同语族)。可是,根据《乌拉哈萨虎贝勒后辈家谱档册》中记载,当时锡伯人在未编入八旗之前所使用的语言就已经和女真语(即满语)相同了。另外,今天的很多学者(包括一些锡伯的学者)也都认为锡伯人以前所使用的语言和满语相同或极为接近,即"最多属于满语的一种方言"。所以,如果说锡伯人是鲜卑后裔的话,那么他们以前所使用的语言就应该是和满语分属不同语族的一种语言,而不会是和满语相同或极为接近了。
以前有些人曾说过锡伯人以前使用的语言是什么"吉甫西语",当然现在关于这个问题早已经说清楚了,所谓的"吉甫西语"不过是当年锡伯人和科尔沁蒙古人在一起时一部分锡伯人所讲的科尔沁蒙古语而已。所以,说"吉甫西语"是锡伯人原先的语言的说法是不成立的。
还有人说今天锡伯人所使用的文字是满文,而所说的口语是锡伯语,根据是口语和书面语有很大的差距。这一点也是站不住脚的,因为任何一个民族都是有口语和书面语的,满文是几百年以前创立的,那个时候书面语和口语的差别应该是不大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口语发生了变化,而书面语没有变(因满文是拼音文字,所表现的音是所创立时的样子,这一点不象汉语),故产生了差距。另外,一些锡伯学者曾经到东北还在使用满语的一些地方去做了调查,他们用锡伯口语和满族来对话完全可以通话,而使用书面语却无法沟通,这也证实锡伯的口语也是满语(满语口语)。并且经过对比发现东北的满语口语和满语书面语的差距比锡伯语口语和满语书面语的差距还要大一些。
所以,锡伯人从未"废弃"过自己的语言而"重新"学习满语,而是他们原本说的语言就是满语(或称其为满语方言),而非鲜卑语。既然鲜卑和锡伯没有共同的语言,那么又怎么能说他们是一个民族呢!
四。从生活习俗上看(此节内容很多,故以后单独来论述)
五。从历史上看 很多的历史文献中都记载了锡伯人是属于满族的一部分,而现在有些人却无视历史的真相或作了歪曲的解释。
如皇太极的"诸申说",这原本是说明锡伯人是满族的证据,可是个别的"学者"(如人大某学者)却断章取义地以此为依据说皇太极的话说明了"锡伯非满"。
原文如下: "我国原有满洲、哈达、乌拉、叶赫、辉发等名,向者无知之人往往称为诸申。夫诸申之号,乃席北墨尔根之裔,实与我国无涉。我国建号满洲,统绪绵远,相传奕世。自今后起,一切人等称我国原名,不得仍前妄称。"
对于此诏文,很多历史学家都曾作出过说明。首先,我们要明确,"诸申"即女真(有明代的文献为证),那么为什么后来皇太极又否认这一点了呢?因为"诸申"原本是女真平民(即自由民)的统称,而随着建州女真的崛起,随着奴隶制的发展,处于平民地位的诸申,有的下降到了奴隶的地位,所以不能再用"诸申(女真)"来称呼这个新的民族共同体了,而当时的锡伯人已沦为蒙古科尔沁的"诸申",所以他们适合仍用"诸申"的称呼,对新建立的八旗人则不能用"诸申"来概括了(改名满洲后诸申的名称仍长时期地保留在了八旗的内部),因之改用"满洲"。
其次,根据近些年大连发现的"锡伯瓜尔佳氏宗谱"也清晰地记载了锡伯乃是源于女真的。(因内容较多,故不录入,详见大连民委"民族志编辑室"的实地调查资料及《八旗源流》一书中的锡伯瓜尔佳氏宗谱一节及《满族大词典》860页所记)以上等很多资料都说明了锡伯乃是源于女真的一个部落。
另外,在《满洲源流考》中,记有清太宗诏谕嫩江一带的锡伯人时所说"我与尔之先世,本是同源"。又清代流放的学者杨宾在其的《柳边记略》中,也记述了锡伯与满洲同源,"锡伯人自言与满洲同祖"。按杨宾的《柳边记略》是他在康熙二十八年、二十九年间,往宁古塔时将其亲自见闻,编集成书的。彼时国人对锡伯族源并无任何争论,杨宾对此也无任何成见,只是如实客观事实罢了。
象以上的历史文献还有很多,在此就不一一论述了。
六。关于"鲜卑转音"说 此说源于清末何秋涛,何在其所写的《朔方备乘》卷十七说到"鲜卑音近锡伯,……即鲜卑遗民。以后持"锡伯即是鲜卑后裔"说者基本上是以此为依据延伸的。
我们知道,判断一个民族族源的时候是不能仅以历史上某人的某一句话就作出断定的。不过,这一说法已经出现,所以我们仅就其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及可靠性来进行一下分析。
首先,何秋涛其人并非历史学家,其对锡伯的历史并不清楚,作出"锡伯即鲜卑遗民"的错误结论完全是出于个人的臆测。其作出结论的根据也仅仅是"锡伯、鲜卑音相似"所以"锡伯就是鲜卑"。现在稍知民族学的人就会感到这是十分荒唐可笑的,因为,辨别一个民族的族源时,不但要借助很多相关的学科,而且,仅仅凭借"音相似"就作出结论是没有科学的根据的。
在我国古往今来的少数民族中,非但音相似的不一定是同一个民族,就是字全同的两个词的民族也不一定是一个民族。例如内蒙古有个乃曼部,元太祖创业时击败的部落中,也有个乃曼部(该部实为哈萨克族),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民族。诸如此类的例子,在民族关系史中有很多,可以说是"不胜枚举"。怎么"锡伯就会等于鲜卑"呢?何秋涛用音近似去推断族源,实是荒唐。其书中缺少根据的例子有很多,如他一开始把"锡伯利路"(西伯利亚)说成是"鲜卑旧壤"就是臆测。在历史上,鲜卑民族的全盛时期,其活动的范围也只限于蒙古高原东部、南部与华北地区,与西伯利亚根本无关。"西伯利亚"得名于十六世纪建立的"西伯利亚汗国",而"西伯利亚"一词乃是蒙古语shibiz,而非什么鲜卑之音转也。由此可见,何秋涛用"音相近似"所附会的历史地名、历史族名全都是错误的。当然,我们也不能以今人的标准去强求于他,因为何秋涛并不是一位历史学家和民族学家(就算是今天的历史学家、民族学家如无充分的证据而作出某种结论也是不足为凭的)。
七. 从宗教信仰上看 (因内容较多,故在此不录入,详文见拙文"论今日锡伯人的宗教信仰之残留与满族的渊源关系",其主要内容包括解释了锡伯人的"喜力妈妈"并非鲜卑之转音,实乃女真部落之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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